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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6 (Mon)
大家好~(抱)
這個...不知怎地就生出來了...= =|||
大家就看一下吧...
嗯...偶始終不是寫短文的材料啊...(苦惱)
就前星期有數天假期...
可是又不夠用來重溫砂時...所以就隨筆寫了這篇...
剛好5只的CON裡又發生了偽SK事件...
NINO又跟AIBA親親了...
所以...大家就看一下SK文療傷一下吧 XDD
謝謝來踩BO的大家~偶沒有忘記大家的~>"<
希望大家生活裡也每天加油~!!











七色










“三年…給我三年…”
“嗯…”
“我會回來的喔…”
“嗯…”
“…要等我…”
“嗯…”
“喂…麵包大叔…你真的有在聽嗎?”
“…………”
“…大叔…?”
“…我會等你的…自己要小心…”
“…………嗯…”














入冬的空氣中流動著刺骨的味道…映入眼簾的是寂寞的落地窗…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忙碌衝刺的人群…鐵質的大鳥一只只向晚色飛行…

日本…

還是回到了這裡嗎…? 少年模樣而且有點猫背的男生拖著有點大的行李箱…緩緩走在藍色的地毯上…












“抱歉~! 啊…不好意思…請讓一下路…抱歉~~” 有點算是橫衝直撞…高個子的男生很是著急…無他的…要是那青梅竹馬的好友等久了…可以預期自己的明天也不會好過…

相葉雅紀…27歲…十五年前遇上了現在26歲的二宮和也…從那之後…相葉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會害怕那其實比自己小個子的好友…或許就像那人一直說的一樣…

“笨蛋…”

對…就是笨蛋…

等! 為什麼會聽到那人少年般的聲線? 匆忙轉頭…果然…

“NINO~~!” 相葉高興地走到輕鬆坐在長椅上享受杏仁熱可可的男生前…

看著那過份耀眼的傻笑…少年般的人輕輕扭動一下眉頭…緩緩站起來…果然…對方還是依舊比自己高出很多…所以說? 腦部不發育就是身體發育…細小可愛的掌心無聲無色的拍落在那清秀的黑髮上…黑髮嗎…對…大家都到了不能染金髮的年紀了…二宮輕笑…

“痛~~!...怎麼…一見面就打…” 按摩著被拍的額角…相葉依舊不明白為什麼那明明很小很可愛的手…在打人時會那麼痛…

“因為你遲到…” 說著再喝上一口杏仁熱可可…二宮徑自向大堂的出口步去…

“啊! 等等啦…NINO~” 自動地為好友拖起那沈重的行李箱…相葉追上那小小的猫背…












看著車外的五光十色…彷彿一切也沒變…一切還是五年前的樣子…

五年?...二宮輕笑…呼吸著東京的冬天…是呢…就這樣…五年過去了…在跟那人定下三年約定那天起已經五年了…
對…自己食言了…

過期了的承諾還有用嗎…?

在美國的日子原本只計劃留三年的…可是…

打開手提行李箱…看著內裡最新的電腦遊戲片…手提電腦…跟一系列的報告書…還有未發行的程式光碟…二宮和也…26歲…美資遊戲公司優秀年輕的遊戲開發員…

人生是多變的…五年前自己的遊戲被美資公司看中了…那時根本沒人知道接受三年訓練後的自己會有機會負責為期三個月的遊戲開發項目…然後三個月後又有另一個而且更多個機會的到來...

誰又會預想到…三年就這樣變成了五年?...

而誰又明白…這些其實都只是讓自己不回來的藉口?...

車子慢慢停在路邊…二宮把思潮拉回車內…看向有點沉默的相葉…

“…吶…NINO…呵呵…對啦…都這麼晚了…不如你今晚就先住我家吧…剛好翔去了英國參加講座…後天才回來…那客房也”

“我有心理準備…開車吧…” 把行李緩緩拉上…二宮微笑…

看著平靜的二宮…相葉無奈的再次駛到路上…

大野智…29歲…相葉的好友…二宮的…

相葉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彙去形容大野跟二宮之間…五年前二宮離去時定了三年的約定…可是三年後二宮卻沒有出現在機場裡…沒電話…沒書信…什麼也沒有…那天…相葉記得大野默默等了一天…默默的…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再等到第二次天亮…然後微笑了一下…獨自回家了…隔日再見時大野身邊卻多了一個她…說是母親朋友的女兒…

然後…就是五年後突然收到二宮的電郵…內裡就只有二宮的航班日子與時間…看了一眼身旁在看窗外的二宮一眼…相葉微笑…雖然大家一起成長…雖然認識了十五年…可是自己卻還是看不透這位青梅竹馬…也許…大野那時的微笑…是因為明白了二宮的心理吧…?

也許…人啊…根本沒可能完全明白另一個人的心吧…因為有時連自己的心也不一定清楚…











替二宮把行李拿下車子…相葉還是有點猶豫…也不明白二宮為何這樣輕鬆…還讓自己不用跟來…

“NINO…”

“嗯?” 在整理行李的人只是無意識地回應了一下…

“…還是…我看還是住我那吧…要不然我在這等你?...大野可能…他可能…”

一把拉起行李箱的把手…二宮看進相葉眼裡…這一看…相葉沒有再言語…因為認識了十五年…因為是青梅竹馬…更因為明白了二宮眼裡的決意與光彩…

就這樣…目送著二宮走進那白色的公寓裡…的確是8樓吧…大野的家…也是二宮曾經的家…燈還亮著呢…相葉微笑步回車子裡…也許就如同翔說的一樣…大野跟二宮就是這樣令人不能用文字或語言表達的關係吧…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看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杏色木門…門外那多年前一起製作用來放洗衣用品的不平衡木架…二宮輕輕吐了一口白氣…緊張嗎…說不緊張當然是假的…其實有想過無數個可能…有想過從沒生氣過的大野也許會生氣…也許會不理自己…又或者是早已忘了自己…也交了女朋友…甚至…結婚了…

可是二宮還是回來了…在消失這些年後…還是回來了…少年般的人輕笑了一下…這樣聰明的自己竟然會走下這樣笨拙的一步…也許現在自己應該做的是打電話讓相葉把自己送回機場…把行李跟自己原封不動打包送回美國總公司…

可是…

自己還是站在那人的門外了…不是嗎…?

也許…從一開始…房子內的男人就比這數年來達成的夢想重要…?

把五年前的鎖匙抽出…二宮和也了解到自己是跟相葉撒謊了…其實…對於自己的行動…對於大野的反應…二宮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閉上原半半開的唇…阻止了唇瓣的輕微震動…是因為冬天…還是因為害怕?...

把鎖匙慢慢插入門孔內…手指輕輕用力轉動…

“咔察” 開了…竟然…沒換過門鎖…

二宮推開大門…一切都沒變…只是有點陌生…桌子原來是這樣放的嗎…大門跟牆角的距離原來是這樣近的嗎…還是用60W的燈泡嗎…因為自己喜歡60W燈泡的亮度…不會刺眼卻令人安心溫暖…那人擺放畫的角落…那人的釣具位置都沒改變…卻不見自己的遊戲機了…果然還是改變了…五年…變了也不出奇…

那為何自己心裡像被輕拉了一下…? 不是說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嗎…再說…自己的立場又有什麼資格去心痛失落?...

“沙由美?...我還以為妳回家……了…” 從房裡轉出天藍格子襯衣的男人…四目相投的同時…時間停滯了…

藍色…果然…男人還是適合藍色…聲線還是這樣溫柔…叫出的卻已經不是自己的名字了…二宮拉開了視線…微笑輕輕點頭…再看了男人一眼…只見那陌生的不安…二宮關上門…徑自走到沙發上安靜坐下…

“…好久不見…日本的冬天果然夠冷啊…FUFU…” 打破了那嚴肅的寂靜…二宮彷如十年前的少年一般輕笑…

大野有一瞬以為自己在作夢…心裡是複雜的感覺…彷彿這些年來的所有一切感情都要從胸口裂開一樣…為什麼眼前那依舊嬌小的身影可以這樣輕鬆?...也許…自己也應該輕鬆一點吧…也許…從一開始就只有自己是認真的一方?...

“…要喝點什麼…” 不知怎地…大野只能說出這樣一句…在五年後的這天…說出的不是問對方為什麼消失了…而是簡單的要喝些什麼…

“…麥茶吧…” 看見了…二宮看見了大野的身影微微震動了一下…麥茶…二宮最愛喝的…即使冬天也要喝冰了的麥茶…那是兩人間的默契…

只見男人走進了廚房…再次出來時手裡是一杯冰了的麥茶…大野看見了二宮唇邊的微笑…退到沙發的另一旁坐下…看著那五年來都沒變的少年般的二宮品嚐著自己每天都會弄好放冰箱的麥茶…從中學時代開始…這習慣從認識二宮後一直沒改變…即使在二宮離開後…即使在那約定過期了後…即使自己根本不愛喝麥茶…

一直的…這習慣都沒改變過…

與二宮是在中學時遇上的…那時當然少不了青春連續劇裡的戲碼…像在草坪午睡一起逃學…像在海岸邊踏單車…又例如那在夕陽餘暉下二宮青澀的一吻…三年的年齡差卻很自然地走在一起了…就像兩扇貝殼找到那獨特的另一半一樣…一切都很完美而且和諧…直到兩年前在機場守候了一整天…大野智才發現…

貝殼…斷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大野有點迷失…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那天從機場回來後…就答應了母親一直以來的要求…跟沙由美拍拖了…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答應…更忘了那之後做了些什麼…只記得那時母親高興地去打電話的情景…只記得自己回房間後笑著哭了很久很久…笑是因為明白二宮抓緊了機會…達成了那多年的夢想…哭是因為二宮抓緊了夢想卻同時放棄了自己…那種痛算是刻骨銘心吧…抬眼看向身旁的人…那現在又是什麼情況?...二宮和也…就像五年前上大學兩人同居時一樣…就這樣安靜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喝著自己冰了的麥茶…

“…為什麼…”

二宮把正想喝完的麥茶緩緩放下…看著金黃的液體在杯裡轉動然後靜止…男人還是問了那句自己一直害怕面對的問題…再次抬眼…二宮輕輕吐氣…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守約…還是…為什麼要回來?...” 猫背男生把整個背部壓進沙發裡…看向白色的天花…兩人一起油畫的天花…

“…………” 依舊看著自己的手…大野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對…自己到底想問二宮些什麼?...又有些什麼可以問?...心裡的疑問大野一句也沒問…是問不出口…還是害怕二宮的回答?...原來出了問題的愛情會令人這樣懦弱易碎…

“…兩年前沒回來是因為那邊給了我機會…”

“你可以至少打電話…讓我知道…”

“然後?...讓你等我?...”

“…………”

看著大野緊握著拳頭…二宮眼裡是明瞭…身旁的男人看似呆板…卻還是有自己思想的人…兩年前其實二宮打算就這樣回日本的…因為大野智在日本…可是上機前…卻接到了一通電話…

二宮苦笑…果然…男生間相愛就是會出現很多古老劇情的戲碼啊…電話那頭的是大野的母親…說的是什麼內容二宮早已忘了…大約就是美國生活還好?...物價指數貴不貴…讓自己抓住夢想…對大野智放手…放他兒子一條活路…之類的對話…

放他一條活路?…二宮輕笑…那誰來放自己一條活路?...也對…自己對於大野的母親來說就像末期癌症一樣的存在吧…

“…沒打電話因為覺得打不打也沒分別…這次回來…是因為我想知道你還有沒有在等我…” 說話的人眼裡多了份憂鬱…始終沒說出口呢…真心話…

激動的大野輕笑了一聲…眼裡閃著淚光…握緊的拳頭不知往哪放…終於把一只手搥打在沙發的把手上…就像一個人聽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一般…到底是哭好…還是笑好?...他不知道應該怎樣看待眼前的二宮和也…難道那段曾經的甜蜜都是假的嗎…難道二宮不知道只要他肯打一通電話回來…哪怕是叫自己不要等他…自己還是會依舊等候嗎…難道自己對於二宮和也就是這樣可有可無的存在?...連電話也懶得撥一下?...然後在過了這麼久之後…卻擅自再次出現在自己人生裡?...只是來看一下那狼狽的自己有沒有在等他二宮和也?...

這一切都不合理…大野智卻不能反駁…不能否認在重遇二宮那刻…自己那份感情還是存在…

“…你用睡房吧…” 緩緩站起…大野沒再理會二宮…安靜地步向畫室…關上門…

眼角餘光偷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那是兩人去沖繩渡假時買的…很精美的木鐘…深呼吸一口氣…二宮往行李箱中尋得T-SHIRT跟運動褲…默默走到那什麼也沒變的浴室沖洗長途航程所帶來的疲憊…











關上門…關上燈…黑暗中被油漆的味道包圍…剛剛握緊的拳頭放鬆了…打在沙發上的手有那麼點腫痛…大野緩緩閉上雙眼…是想冷靜嗎…還是想阻止眼淚再次溢出…已經兩年沒哭了…兩年間相葉, 櫻井跟松潤也不時會問到自己的狀況…也會提起二宮的名字…可是自己都沒哭過…一次也沒有…

坐在紅色的豆子軟枕上…大野把頭依向背部的牆…感受著那點點的寒意…也許自己會更清醒?...

聽著水龍頭關上的聲音…不久就是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大野智並沒有睜開眼睛…直至畫室的門被打開時也沒有睜開那緊閉的雙眼…那熟悉的多年來日思夜想的薰衣草香氣…那嬌小身子跨坐在自己腿上的重量…那洗澡後髮絲的溫暖濕度…

那細軟甜膩的吻…唇瓣的溫度…

一切都是那樣叫大野智痛心…難受…思念卻又不敢再次碰觸…碰觸那心底化膿的傷口…

“…她…叫沙由美嗎…” 帶點少年般音域的聲線在黑暗中響起…二宮把唇貼上男人的耳邊…把男人藝術家般的手拉起抱向自己的腰際…

“…KAZU…不要這樣…可以嗎…” 近乎請求的聲線…大野智還是原來的大野智…不會拒絕只會聽從二宮和也的大野智…

“我妒忌…她有我好嗎…智…” 小小的手緩緩尋到男人身下的反應…二宮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其實清楚自己現在只是在傷害大野…可是…卻抑制不了想被大野深深愛護擁抱親吻的衝動…哪怕自己跟大野會為這樣的行為付出一生的悔恨…

緩緩長開眼睛…大野放棄了心裡的掙扎…透過窗外的星光…依稀看清懷裡那終究是最愛的身影…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二宮會消失…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又要回來…不明白二宮此刻的心理…只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對那份叫作愛的情感裝作若無其事…

拉下二宮的小手…男人翻身把瘦小的人壓在身下…既然逃不掉了…那就這樣吧…在天亮以前…大野希望二宮是屬於他的…溫柔的纏綿…多年的思念…輕聲的喘泣…支體交集的汗水…

錯…錯…錯…

那為何這樣的出錯…卻叫兩人不能自拔的繼續下去?...

“…智…抱緊我…” 呼吸著兩人身邊的油畫味道…二宮感到有點暈頭轉向…體會著男人的熾熱被自己緊緊收納…那種溫柔只有自己跟大野明白…

“…KAZU…” 深深的吻住那片一直誘惑自己的唇…那說出約定卻沒有守諾的唇…那久違的低體溫…柔軟細緻的肌膚…二宮和也無疑是大野智的至寶…


[KAZU…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這樣愛著你…五年了…我只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忘記你…真的很狼狽…這樣去乞求你的愛…即使你不再愛我也沒關係…我會再為你等下一個五年…更多的五年…直到此生的我完結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你…只有你…]


[…智…哪怕是最不應該的…也想被你片刻的愛護…也許…想要的只是這樣而已…然後…就能放你自由…即使我還留在長滿尖刺的鐵牢裡…我太愛你了…無法看著你跟你最愛的母親反目…更害怕到頭來輸的人是我…我痛苦不安卻無力…如果我任性了…對不起…讓我回到你的懷抱好嗎?...只要一晚…好嗎…?]


也許…最錯的愛情…只是說不出口的愛情而已…













柔軟的髮絲蓋在同樣不太健壯的胸膛上…二宮是這樣想的…大野那不太健壯的胸膛…其實是剛好能令自己安心的存在…那樣的 “剛好”…那樣的 “合適”…也許只有大野能供給自己…

聽著那心臟規律的跳動…淺褐色的眼睛平靜地默默看著窗外的魚肚白…天空是那樣白茫茫的…就像自己那心靈一樣…就像自己跟大野智的關係一般…

“…雪…”

明明是那樣輕柔的聲線…為什麼自己就是能夠聽見呢…也許是因為說話的人就在自己的懷裡吧…大野智感受著那很輕的重量…

“…嗯…下雪了…”

加州的洛杉磯是不會下雪的…注視著那五年沒看過的飄雪…二宮和也哭了…無聲地…讓那份一直壓抑在心底的寂寞放肆地啃咬自己的心靈…

一滴兩滴…大野用那不太健壯的胸膛把二宮的淚通通承接…好看的手收緊了懷抱…突然覺得二宮的淚與窗外的雪很相似…只是溫度不同而已…

“…冷了吧…?”

“…嗯…” 低著頭不要讓男人看見自己的樣子…對…只是冷了而已…

到底是冷了…還是男人的胸膛太溫暖…心臟的跳動聲太熟悉?...二宮感到心裡有某部份慢慢的溶化了…那是危險的…有冰封的必要…

抹過那些淚痕…瘦小的身子在坐立起來的同時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大野智看著那被自己輕撫擁吻無數的優美背部…他知道二宮在一夜過後還是選擇了要離開自己…不敢去挽留…不敢去抓住那雙自己珍愛的小手…不敢去激動地把那五年間日思夜想的身影拉入懷裡…很害怕…

害怕自己可以被隨時替換…怕自己的挽留會令二宮和也永遠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裡…怕那想留住他的心情…其實是奢侈的會令二宮煩厭的存在…

對於二宮的心…大野智已經沒把握了…輕輕閉上雙眼…聽著二宮洗澡的聲音…再聽著那穿上衣服的聲音…然後把畫室關上的聲音…最後是把大門關上的聲音…

“…可惡…” 咬著唇把手背按在那痠痛的雙眼…是白雪太剌眼了吧…

“可惡!!” 另一手握拳打在凌亂的衣物與散落一地的畫紙…畫紙上細意刻劃著的是誰…誰的笑容…誰的睡顏…誰的背影…大野很懷疑二宮有看到嗎?...如果看到了為什麼又要離開?...如果根本不在意自己…那又為了什麼而回來?...身旁空白的位置…那餘溫已經消失了…就像兩年前的二宮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留下一句再見或是不要再見…
自己難道就是這樣軟弱嗎…連捍衛對二宮的愛情也無能為力?...





“…智…抱緊我…”





腦裡閃過昨夜二宮唯一說過的一句話…大野停止了哭泣…彷彿明白了些什麼…看著白雪的眼裡多了份堅決的溫柔…
不再猶豫地穿上深藍色的毛衣…對…二宮不是對自己說出心聲了嗎…那句話是多麼的無助…那雙淺褐色的眼瞳浮現出的又是多麼滿溢的思念…為什麼自己就是不能理解二宮的心理?...昨夜的二宮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去跟自己纏綿?...剛才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離去?...

不合理…二宮和也不會沒因由就離開自己的…絕對…

衝向大門的瞬間…男人停下了腳步…低下的頭看不著表情…伸出好看的手收起那被遺棄在透明玻璃桌上的門匙…那鐵質的冰冷叫大野心痛…

咬一咬牙…關上大門跑到下雪的街道上…











溫暖的木室…柔和的雪白街道…撐著透明傘的路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男生默默品嚐著優質咖啡豆與濃郁牛奶煮出的Latté …

優雅得有點華麗的服務生瞄看了一下那多年不變的猫背姿勢…漂亮的眉角輕輕挑動了一下…在旁磨製咖啡豆的另一服務生微笑了一下…挺直帥氣的鷹鼻顯示出主人的剛毅…緩緩說道…

“潤…這裡我可以應付…你去看一下NINO吧…”

回望生田一眼…只見男人溫柔的微笑…松本潤低頭思考了一會…抬眼緩緩向細小的身影走去…其實松本跟二宮就像猫與犬的存在一樣…從中學時代就每天非吵不可…又其實…合不來的原因只是因為兩人都不太習慣把心裡話表達出來吧…

穩坐二宮的對面…看了一眼那吵了十多年的好友…那側臉是由何時變得這樣寂寞的?...松本默默轉頭同樣地看向窗外的景色…

“…煮Latté 的技術又精長了麻…” 少年般的聲線中帶有點點不相稱的愁思…

“…當然啊…五年…我也不是沒努力的…” 一手托腮…對方帶點鼻音的回應讓二宮唇邊氾起微笑…

“我說你啊…就真的不能一天不跟我吵嗎…這麼多年不見都沒變啊…” 喝下一口溫暖的Latté…回味還是有點苦澀啊…

“…那是因為你這麼多年來都是這樣叫人討厭啊…這麼多年...” 松本深邃的眼神看向下雪的天空…

“哪裡討厭了啊?...我現在可是洛杉磯最大遊戲公司優秀的遊戲開發員啊~錢逃無可限量呢…FUFU…” 輕鬆笑說著…小小的手轉動起咖啡杯…可是一切都逃不過那雙美麗的眼瞳…其實很了解二宮的松本…

“…就是你這種態度令人討厭…把所有人都當笨蛋看待…以為世上沒人明白你的想法…你的笑容可以騙誰?…相葉或者會相信…他可不是相葉…他會把你看穿的啊…”松本一手按下轉動的杯子...直直看向二宮的唇邊沒變的笑容…真的是討厭嗎…其實是明白的…總是不把真心話說出口的二宮和也…真的很叫人火大…

“唉~~什麼麻…果然啊~斗真~辛苦你了…要一直服侍這樣的女王啊…” 小孩般的反擊…二宮看向笑起來的生田斗真…

“…………”

松本的沉默收斂了二宮的笑容…

“什麼麻…都不好玩了…說笑的啦…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啊…對了…我還要趕回總公司呢…今天下午的航班…真是的…翔又剛好去了英國都見不著…嗯…咖啡店不錯麻…好好加油…Adios ~My Friend!”

看著二宮放開了自己阻止轉動的杯子…就這樣放手嗎…就這麼簡單地?...松本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沉默了…

“…說笑也有限度的…” 按著杯子的手收緊了指尖的力道…沒人看得見松本眼裡的情緒…

站起來的嬌小身影被早晨的陽光映照著…街上趕著上班的人群也漸漸稀小了…轉身看向窗外的雪景…二宮和也感到自己再也笑不起來…其實明白的…松本說得對…自己這些年的笑容又想騙誰?...根本從兩年前就不懂要為何去笑了…可是…

“…吶…潤…”

“…………”

“…我啊…”

“…………”

“只剩下遊戲與說笑的本領了…”

松本望向那陽光下的背影…為何能夠這樣一直的每天的微笑?...人生不是遊戲…是什麼能令一個人的人生只剩下遊戲與說笑?...松本潤不明白二宮跟大野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默默望向那被陽光拉長了的影子…突然感到無言…

生田望向眼前的兩人…沒多說什麼低頭繼續磨咖啡的動作…

突然…二宮的身影變得有點僵直…發現二宮的不對勁…松本跟生田望向落地窗外的來人…只見安靜站在窗外面對著二宮的大野…眼瞳裡那份肯定與溫柔叫人心痛…二宮在想…為什麼玻璃窗是透明的呢…那樣的清透…彷彿可以把人的內心翻閱解讀一樣…默默把視線移開…

握緊手上的外套…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這裡?...二宮明白大野那沉默的眼神…男人的靜默與身後走動的人群形成強烈的對比…大野智就只是無聲的站在那裡…隔著透明光直直地望向自己…好耀眼…是因為太陽的關係嗎…那種暖意叫自己鼻酸…從初相識時就從沒改變過…屬於大野智式的溫柔…總是叫身邊的人自願跟隨…只是剛好大野選擇了自己罷了…從人群裡…選擇了這樣不起眼的自己…把這樣的自己呵護在掌心裡…

對…其實男人根本有更多的選擇吧?...那現在的又是什麼狀況?...

逃不了…此刻的二宮明白了眼前的境況…他明白大野眼裡的堅決…

低頭輕笑…走回木桌邊坐下…也許…自己真的不該回來…

玻璃門上垂掛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輕唱…松本看了大野一眼…只見大野沉默地看向二宮…彷彿世上就只有二宮和也一個人…

無聲地讓出座位…這兩人也是時候好好面對對方了吧?...松本潤慢慢走回接待處與生田對望了一眼…

室內跟室外的溫差竟是如此真實…感到眼裡有點溫熱無從發洩…看著那無所謂的嬌小背影…大野問了自己一句…真的值得這樣窮追不捨嗎…? 在對方這樣輕易放手後?...

“…為什麼…留下門匙…”近乎乞求的…好看的手緩緩拿出冰冷的門匙…大野眼裡有點無神…雙方都明白二宮為何留下門匙…只是…無法就這樣放手…無法把眼前的人從生命裡刪除…即使要放下身段…即使對方已經不再愛自己…這樣的自己其實很討厭…

很狼狽…很不堪…二宮和也從沒看過這樣的大野…是自己迫得我行我素的大野智這樣委屈的嗎…溫柔從來就不等於妥協…可是…此刻的二宮只看見對自己無能為力只好妥協的大野智…那句提問讓二宮和也心痛…更不知道應該怎樣回應大野那份執著…

“…留著也沒用…不是嗎…” 最痛之時大概就會麻木…二宮看著冷卻了的Latté…只要自己的心能夠跟眼前的Latté 一樣冷下來…也許男人就會放手吧?...也許只要自己再過份一點…男人就會不再妥協吧?... 妥協…是可怕的…一個人在妥協的同時到底承受著多少的痛苦?...二宮在想…也許此刻的大野已經深深明白那種痛吧…

咬著牙…大野感到無力的痠軟感從心臟的位置蔓延…這樣的回答…自己不是應該心死了嗎…可是身體的反應卻是最真實的…下一刻...大野伸手把門匙推向二宮跟前…眼前人的容貌有少許模糊起來…是窗外的雪還是內心的淚?...

“…不回來沒關係…留著也是好的…” 對…留著…也許有一天二宮會像昨天一樣突然出現在那個家…也許自己就能得到那點點愛情的施捨?...

看著那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門匙…二宮知道大野哭了…為什麼…明明是最喜歡的人…明明就是天底下最重視最想去愛去相守的人…現在卻要這樣去傷害對方?...

大野智到底要對自己多溫柔…又要對這樣的自己多縱容…

可愛的手無聲蓋上痠軟的眼瞼…微紅的鼻頭…從掌心溢出的淚痕…不相襯的輕笑…二宮無法抑制眼淚的流下…好苦好苦…五年間自己其實忍得很苦…每天都有想見面的衝動…每晚都笑自己的愚蠢…如果這次回來看見大野智對自己放手了的話…也許自己就能夠好過點?...

可是沒有…大野智沒有對這樣消聲匿跡的自己放手…

反而是等待…一直的等待…在重遇的昨天竟然再次接納自己…不去追究到底自己為什麼消失...甚至到現在...男人也只是選擇忍痛接受自己的一切自私與傷害...從沒說過一句不...從沒反抗過...

只因他愛他...真心的...專注的...只是默默的無怨付出...

看著落淚的二宮...不...令二宮流淚並不是自己初衷...大野緊緊抹去自己臉頰的淚痕...撐起最難看的微笑...對...說好了的...不讓二宮和也有任何負擔...大野明白這些都只是自己過重的感情...不應該去打擾二宮...

"...抱歉...KAZU...我不是想" 伸手想去安撫那不安的心靈...

"別碰我..."

依舊蓋起自己的雙眼...二宮沒有看到大野默默低下的手...沒有看向那受傷的眼神...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如果被男人觸碰就會軟弱起來...

"為什麼要說抱歉! 為什麼不責問我為何消失了!...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溫柔...我可是打破了約束...我對你是那樣的自私...你應該對我很生氣才是...你應該裝作不再認識我啊...應該冷淡的叫我滾回美國啊...大野智! 你的自尊去了哪!" 紅腫的淚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二宮很生氣...卻不明白自己為何生氣...也許是因為故事的走向並未如自己編排的一樣?...就像自己寫下的遊戲程式生出了無數的錯誤一樣叫人生氣...

"...是呢...我是應該...很生氣才對..." 慢慢抬頭看向眼前日思夜想的身影...大野唇邊泛起微笑...終於是看見了...

"可是...我做不到對你生氣啊...KAZU..."
像輕柔微風般的語言...二宮看著男人的微笑...那多年間從沒改變的眼神...總是注視著自己的眼神...在自己作了那麼多任性自私的決定後...眼前的男人竟然用一句 "我做不到對你生氣" 就把一切全抹掉...

看著冷靜下來的二宮...大野伸手沾去那些令自己心痛的淚...二宮不是容易哭泣的人...哭泣的次數寥寥可數...平常都只是讓二宮自己處理...哭夠了就不哭了...這是大野一直的哲理...記憶中這是第二次為二宮抹淚呢...第一次是笨拙的自己對二宮告白後感動的眼淚...第二次就是現在...還記得在告白那天...自己承諾了不會讓二宮為自己哭泣的...那現在的又是什麼?...

大野很好奇...眼前的人到底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掉過多少次眼淚?...當中多少次又是為自己而掉的?...

"...不會讓你哭泣...我...的碓是這樣說過吧...那天..." 不善言語的男人默默看向指尖的淚水...

"............" 二宮只是默默低下頭...那天大野說的...自己一一記下了...可笑的是...從那天後讓自己哭泣的往往是大野智...

"...KAZU...可以告訴我嗎...你不辭而別的原因..." 握緊了手心...大野明白即使那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不再愛了...自己還是會對二宮纏擾下半生的吧...

望向窗外的雪景...二宮看見了玻璃窗上自己那憔悴的樣子...如果此刻說了真正的原因...大野會怎樣決定?...是會當個好兒子離開自己...還是會當個壞兒子然後說會愛自己一生一世?...無論是哪一方...大野智都會受傷害不是嗎...兩年前就是不知道怎樣回答而選擇了消失...如今二宮卻發現消失的作用不大...其實...自己只是害怕大野的決定吧?...所以自私的為兩人做了決定...如果自己先說不再愛的話...心痛的感覺就會減半...從來...先說不再愛的一方都是比較輕鬆的...不是嗎...

可是二宮和也知道自己錯了...先說不再愛的一方其實不會比依然愛的一方好過...這兩年間終究是體會了那種切膚之痛...原因只是因為他還是愛著大野智的...即使行動上說出不再愛...心裡的感情卻是誰也騙不了...對…誰也騙不了…從一開始就只是自己的懦弱在作祟罷了…

二宮和也明白…如果…男人在知道真正的原因後所選擇的不是自己…自己也許會崩潰吧…所以才會逃避…

"...KAZU..." 把沈思的人拉回現實...大野認真的望進二宮眼裡...

"我想聽真說話..." 表達了自己的意願後...大野智靜靜地等待二宮和也的回答...

柔軟的留海輕輕蓋過二宮和也的眼睛...街外的人群依舊忙碌...白雪無聲飄下...

看著二宮微笑的唇一開一合...緩緩訴說著一切的真相...語氣是那樣的平靜…表情是那樣的無所謂…彷彿從那唇邊溜出的字句只是在交代別人的故事一般…透明的白光...純白的雪景...空白的瞬間...二宮之後再說了什麼...大野已經想不起來...只記得二宮拿起手提行李...唇邊是依舊的微笑...最美好的微笑...最苦澀的淚...只記得那小小的手輕撫自己耳邊的髮絲...然後說了一句

"...我依然愛你...大野智…再見…"

然後是...

空白的椅子...

看著那喝剩沈澱的Latté...緩緩合上半開的唇...大野感到內心很平靜...平靜得感覺不到心臟的跳動...

愛一個人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遇上二宮和也前...大野智是一點也不清楚...那如果說自己真正愛二宮...為什麼自己會不作出挽留?...在聽到真相前的氣勢去了哪?...二宮是了解自己的...也許是太了解自己了...所以選擇了消失...

那對於這樣為自己著想的二宮...自己又做了些什麼?...

眼角瞄看地上被人群踐踏的白雪漸漸變得灰褐...那原本純潔的白色是由何時變得灰暗?...自己跟二宮的愛情又是由何時變得這樣令雙方難受?...

默默站起...伸手拿起那依舊被遺留的門匙...那冰冷的感覺就如二宮觸碰自己的指尖一般...刺痛著心臟深處...轉身跟松本與斗真道了再見...藍色的身影隨著門鈴的清脆聲漸漸消失於街角...

也許世上的每個人亦曾有過不懂如何作出決擇的經歷...亦曾為一個人留下無數的淚...不論與那個他經歷了多少...不論那句我愛你有多深刻...最後卻是無可奈何的放開了那無力再緊握的手...

那種無力感會把心靈慢慢侵蝕溶化...無論過了多少歲月...只要看見與他相關的事物...終究會發現自己其實一直沒有前進...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一直的還是愛著那個不可能的他...

如果可以...只是...如果可以的話...

或許從沒遇上...是對自己跟對方的溫柔吧...


[...KAZU...我竟然對於你一直獨自面對的事實無從反應...果然...你是最了解我的吧...你了解...所以選擇了什麼也不說...選擇了獨自去承擔所有...只因我是這樣無能...直到最後你哭著的說依然愛我...我也未能留下你...只是去握緊你的手而已...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我也做不到...是沒有那種勇氣...還是...我不夠愛你...?]


[智...原本打算一直藏在心底的事實...終究還是說出口了...我不怪你對於事實沒有作出任何反應...應該說...我早已知道會是這結果吧...所以沒有驚訝...可是...心仍然會痛...也許吧...也許從一開始我就在逃避...逃避去面對你的答案...沒有勇氣去親眼看見你的選擇...既然如此...那我選擇離開你...這樣你不用作出難受的決定...我也不用面對那沒勝算的答案... 是沒有那種勇氣...還是...我不夠愛你...?]














尾聲




蔚藍的天空…純淨的白雪…輕掛著數片發紅楓葉的樹幹正被初雪輕蓋…那種寧靜…那種美麗總叫人無法不愛到心痛…
穿著合身的絨毛長外套…就這樣站在小小的雪山上…就這樣輕輕呼出白朦朦的暖氣…吸入有點濕冷的空氣…

“…嘖…紐約…” 不知在嘀咕著什麼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雪後的藍天…為了看起來比那人高一點點而用定型抓高的頭髮透著深啡的色澤…大大呼出一口氣…緩緩轉身向租來的車子步去…

大野智…其實不喜歡美國…因為每到一個地方也要駕車…

感受著車內的溫暖…開動起引擎…慢慢在寂靜而積雪的柏油路上行駛…眼前剛起床的太陽有點刺眼…

在二宮第二次消失在自己面前後…過了多久?...對…又過了兩年…同樣的冬天…同樣的白雪…不同的地點…

大野智後來想了很多…也跟家裡人說了很多…兩年的時間彷彿過了十年般難受…

看著綠燈慢慢轉紅…車子停在白線前…人來人往的街道…比日本還是要來得安靜一點…

難受的原因是什麼…大野開始清楚…就在二宮離開自己後…所以…

最後跟家人說的…就只有一句 “我要去美國了”…

半年…從加州來到紐約…想不到二宮會連原本的工作也放棄…斷絕了一切線索…是怕自己追來嗎…還是怕自己不追來…?

把車子停在路旁…抬頭看了一眼40多層高的大樓…

“1…2…3…………17…呀…那裡嗎…” 呆頭呆腦的男人眼裡是一抹閃過的認真…17…不正是那人的生日嗎…唇邊是微微的笑意…

雙手緊握方向盤…車內的人顯得有點陷入思緒…驚覺自己握住方向盤的力道…男人輕笑放手…如果…當日能夠握緊二宮的手…不讓他離去…也許一切都會不同…再次望向17樓…男人緩緩下車步進大樓…











純白的手機半開地擱在桌上…來電的震動叫手機在深木色的床頭轉動…睡夢中的人緩緩走回現實…手上的遊戲機滑落床下的米白羊毛地毯…驚覺那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遊戲機裡藏有開發中的遊戲片時…少年般的人立刻翻身察看遊戲片的狀態…確定遊戲片完好後才鬆一口氣默默拿起震動中的手機…

“Hello?”

“Morning, Mr. Ninomiya. This is Kevin from the security. Just want to inform you that you have a guest waiting in the lobby.” 認清是大樓的管理人員後…二宮抬頭看了一下床頭的電子鐘裡的日期…客人嗎…會是誰呢?

“ …Okay…I will be right there…thanks…”

放下手機…發了一陣呆…抓了一下頭髮…默默起床梳洗…













看著比自己膚色更黑的管理人員放下通話器後已經過了15分鐘吧…升降機大堂依舊沒那人的身影…大野四周觀望…二宮應該過得不錯吧…市中心的住宅大樓都很昂貴…還是做著跟遊戲有關的工作嗎…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終究是追來了嗎…二宮看見自己後會有什麼反應…? 是會笑? 還是會哭…要不然是生氣自己等了2年才追來?...還是會…告訴自己他已經有新的人生…?

聽到腳步聲在自己身後停下…只是透過空氣…只是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大野都能知道身後人正是自己一直放不下的二宮和也…吸一口氣緩緩轉身…對望的瞬間…一雙平靜的眼睛與一雙閃過驚訝的眼睛…

忘了呼吸的感覺…二宮和也有一剎那以為自己會就這樣缺氧…確切感到了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又停頓了一下…同樣的冬天…同樣的白雪…不同的地點…同樣的人會有不同的感覺嗎…

不…依然愛…深刻的記住了自己所留下的語句…

不再與眼前人對望…是在閃躲些什麼?...二宮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杏色的羊毛靴…男人七年前買給自己的…裡面的羊毛換過了鞋底補過了…就是不願意棄掉…當年離開日本時還笑說自己不會用到羊毛靴…因為洛杉磯不會下雪…誰知道…自己來到了紐約?...

站起來…大野看著那貓背的人…依舊的瘦小…依舊的像少年一般的容顏…依舊的叫自己義無反顧…是因為那蒼白的膚色嗎…大野智感到自己把二宮拉入懷裡…隔著厚重的衣物…對方能感受到自己的溫暖嗎…就像中學時期初相識一樣?...

二宮感到大野肩上的水氣…那是雪變成了水吧…不會是的…怎麼會是自己的淚?...輕笑了一下…

“…放開我…”

“…不要…”

“為什麼要來…”

“…………” 只是把手收得更緊…緊得一世也不想再放開…大野並沒言語…

“…你回日本啦…”

感到二宮把小小的手掛在自己肩膀上…大野只是微笑…懷裡的人始終沒變…明明口裡說要趕走自己…手裡卻抓緊自己肩膀…眼裡是滿溢的淚…輕柔撫過那柔軟的頭髮…

“…可以啊…如果…KAZU願意跟我回去的話…” 拉開一點點距離…依舊用溫柔的指尖抹去二宮的眼淚…紅紅的眼…紅紅的鼻頭…還有…紅紅的唇…

沒有任何交談…就用深刻的一吻傳遞心裡的思念…

雪其實是凍結了的雨…雪後的彩虹你可曾見過?...


[智…七年的時間…我們錯過…重遇過…可是我卻再次的放手了…是你…沒有對這樣膽怯的我放手…你緊緊的把我收進你的懷裡…刻印在你的生命裡…如果我們的愛是七色的彩虹…你就是教會了我這七種顏色的人…所以…我不再害怕…今後…請緊握我的手…]


[KAZU…你可知道…其實你就是我的世界裡那道最美的七色彩虹...? 就請讓我今後把眼裡的你描繪下來吧...?]











七種色彩合成一種思念…那種愛能夠走很遠很遠…

只要陪著我走的人…是你…














~The End~












PS. 七色的愛情啊...點點浪漫的感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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